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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哥哥平时是在这样的地方。念一心里有些恍惚。难怪他有时候会显得那么……不近人情。在这里，温情和犹豫或许才是致命的。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念一回过神：“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沈砚舟，而是两个穿着合体军便装、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一个剪着齐耳短发，圆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好奇的笑；另一个梳着两条辫子，面容清秀些，眼神也更沉稳。她们都穿着和男兵略有区别的军装，显得利落又挺拔。
“沈小姐？”短发圆脸的女子先开口，声音清脆，带着笑意，“我是通讯处的秦月，这是医务所的苏月华。您叫我小秦，叫她月华就行。”
念一连忙站起来，有些拘谨地点头：“你们好，我叫沈念一。”
“知道知道，上校的妹妹嘛！”秦月性格活泼，凑近了些，打量着念一，眼里是纯粹的好奇和善意，“早就听说上校有个妹妹，今天可算见着了！真秀气！”
苏月华轻轻拉了她一下，对念一温和地笑了笑：“沈小姐别介意，小秦就是话多。上校说您可能闷，让我们带您在这附近转转，营区后面有片小林子，这个时节有些野花，还算清静。”
念一点点头：“谢谢，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秦月抢着说，很是热情，“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通讯处养的兔子！可肥了！”
两个女兵陪着念一走出砖楼，在营区里慢慢走着。秦月话多，一路给念一介绍这是哪里，那是做什么的，哪个连长最凶，食堂哪天伙食最好。苏月华话少些，但也会适时补充，态度友善而周到。她们显然对念一很好奇，但好奇里并无恶意，更多的是对“上校家人”的一种天然亲近和照顾。
路过一处器械训练场时，几个正在休息的士兵看到她们，尤其是看到被秦月和苏月华陪着的念一，都瞪大了眼睛，随即互相使着眼色，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看见没？真是个小姑娘……”
“上校带来的？真是妹妹？”
“啧，没想到上校家里还有这么个妹妹……”
“看着可真小，跟瓷娃娃似的，一阵风能吹跑了吧？”
“嘘，小点声！让长官听见……”
“嘿，上校对这小妹妹，说话语气都不一样……”
“那当然，自家妹子嘛…”
那些议论声很轻，但顺风飘来一些片段。念一听到“上校”、“妹妹”、“柔和”这些词，脸上有些发热。在这些人眼里，大哥对她那算不上温和的平淡语气，竟然已经是“柔和”了？
秦月也听到了，回头瞪了那些士兵一眼：“看什么看？不用训练了？”士兵们嘻嘻哈哈地散开，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这边瞟。
苏月华对念一笑了笑，低声道：“别理他们。营里这些人，难得见到生面孔，还是上校带来的，难免好奇。”
念一摇摇头表示不介意。她能感觉到，这些士兵对大哥是发自内心的敬畏，甚至畏惧。因此对他带来的人，也天然带着一种谨慎和好奇。这种感受很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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