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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轻响,隔着薄薄的训练裤,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念一浑身一僵,脸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眼泪涌上眼眶。她死死咬住嘴唇,更用力地收紧腹部,可越是紧张,肌肉越是僵硬不听使唤。
“沉肩!”沈砚舟的竹棍又点在她的后腰和臀腿处,力道加重了些。
“唔……”念一闷哼一声,疼得眼泪终于掉下来,混合着汗水滴在垫子上。她不是不努力,她是真的没力气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念一而言如同酷刑。她拼命想维持姿势,可力竭的身体不断背叛意志。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忍着。
沈砚舟看着她狼狈不堪、浑身湿透样子,握着竹棍的手心也有些汗湿。他心里并非毫无波澜,但长久以来对“严厉出成效”的坚信,以及对她“必须变强”的迫切期望,让他硬起心肠。他觉得这只是女孩子初期的不适应和娇气,必须用强硬手段逼过去。
然而,身体的承受力有极限。这天训练的内容是折返跑和跳跃障碍。几组折返跑下来,念一已经气喘吁吁,眼前发黑。轮到跳跃矮箱时,她助跑,起跳,右腿膝盖在发力蹬地瞬间,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刺痛——是上次摔倒未完全养好的旧伤!
“啊!”她痛呼一声,人在空中失去平衡,非但没有越过矮箱,反而整个人重重摔在箱体边缘,又滚落在地。右膝盖最先着地,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剧痛瞬间席卷了念一,她蜷缩在地,抱着右膝,脸色惨白如纸,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
“念一!”严教官脸色一变,立刻冲上前。
远处正在查看训练报告的沈砚舟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念一倒地的一幕,他扔下报告,大步飞奔过来,甚至来不及理会沿途士兵的敬礼。
“怎么回事?!”他声音紧绷,单膝跪在念一身旁。
严教官快速检查了一下,眉头紧锁,“最好立刻送医。”
沈砚舟不再犹豫,一把将疼得几乎昏迷的念一抱起。入手的分量轻得让他心惊,他抱着她,大步冲向停在一旁的汽车。
车上,念一靠在他怀里,眼泪不断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沈砚舟紧紧抱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他低头,看着她膝盖处迅速肿胀起来。
严教官那句“核心力量严重不足”、“无法达标”。
以及李大夫当初的提醒:“体质偏弱”。
他一直以为,只要够严,够狠,就能逼出她的潜力,让她迅速强壮起来。可他忘了,她不是他手下的兵,不是那些从小摸爬滚打、皮糙肉厚的苦力。她只是一个十几岁、从小营养不良、受过多年折磨、体质先天不足的女孩。她需要的是耐心调理和科学训练,而不是他这种拔苗助长、简单粗暴的“锤炼”。
他用对付敌人和训练士兵的方法,用在了自己妹妹身上。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一股自责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他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抱紧,却又怕弄疼她。
车子疾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沈砚舟将脸轻轻贴在念一汗湿冰冷的额头上,闭上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是他错了。
这一次,膝盖的旧伤复发……
医院里,医生检查后确认是旧伤部位韧带撕裂,伴有轻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至少静养两个月,期间绝对不能承重或剧烈活动。而且医生严肃告诫,以念一目前的体质和旧伤情况,未来即便康复,也不适合再进行高强度或冲击性的运动训练,需以温和复健为主。
沈砚舟看着念一,念一已经因为疼痛而说不出话来,只是依偎在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