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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
非但没有笑意，甚至连任何人类应有的温度都没有。
比赵守业高出半个头的身形在厅中投下一片阴影。
他微微偏了偏头：“我方才路过城南，听了些有趣的故事。”
赵守业干笑着，额头已经开始冒汗：“哦？什么故事？”
“关于我妹妹的故事。”沈砚舟的声音依然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情节跌宕起伏，精彩纷呈。我听着听着，差点都要信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
仅仅半步，距离并没有缩短多少，但赵守业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沈砚舟的目光始终锁在他脸上……
“赵老板，”沈砚舟歪了歪头，“你说，这些故事是从哪里来的呢？”
赵守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这……这大概是下人们嘴碎，不小心的——”
“不小心的。”
沈砚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笑了。
他伸出手…
“赵老板，”沈砚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辈今天冒昧教你一个道理。”
他收回手，甚至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耐心：
“我沈砚舟从来不喜欢惹事。我不出手，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但如果有人觉得，可以拿我沈家的人当谈资，可以把我妹妹的名字挂在嘴边当笑话讲——”
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赵守业急促的呼吸声。
“那我就只好让他也尝尝，被人挂在嘴边当笑话讲的滋味了。”沈砚舟说完这句话，又重新笑了起来，笑得温润如玉，如沐春风，“赵老板，你觉得我这个道理，对不对？”
赵守业他张了几次嘴，才勉强挤出一句话：“对……对……沈少爷说得对……”
“那就好。”沈砚舟点了点头，像是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对了，还有件事。”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听到城里所有的闲话都消失。少一个字都不行。”
“赵老板，你能办到的，对吧？”
赵守业本能地点了点头：“能……能办到……”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