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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美美心里冷笑了一声。什么咬不动，分明就是想独占鸭腿。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两个孩子抢吃的，传出去都让人笑话。可他是长辈，赵美美又不能说太重的话，只能把火气往肚子里咽。
她真不想再跟这个倔老头掰扯了，每次都这样，不管说什么，他都有自己的道理，争来争去，只会让自己更累，既累脑子，又费舌头。
屋子里的碎瓷片还散在地上，二宝平时总喜欢光着脚在屋子里跑，要是被碎瓷片扎到了，可不是小事。赵美美没再跟他们争吵，转身去门口拿了扫把和簸箕。
扫把是竹编的，手柄早就磨得光滑了，上面的竹条也断了几根，用绳子捆着勉强能用。她握着扫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碎瓷片往簸箕里扫。瓷片很锋利，她不敢太用力，怕划伤手，只能一点一点地扫。
米粒和菜汤粘在地上，扫起来很费劲，她扫了几下，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汗，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桌子上，心里一阵发紧。
饭没了，鸭肉也撒在地上，不能吃了，一家人都没饭吃，还吃了一肚子气。只有余小飞，他吃饭快，三口两口就扒拉完了，现在倒是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发脾气。
赵美美扫着扫着，突然发现，桌子上一个碗都没有了。全被摔在了地上，碎得不成样子。整个家里，除了二宝小时候用的那个小铁碗，再也找不到一个能盛饭的碗了。
那个小铁碗还是二宝一岁时，吃辅食的时候特意买的，上面有一个小熊。
现在小熊的颜色都掉得差不多了，碗边也磕出了好几个小坑，但胜在结实，摔了好几次都没坏。
赵美美心里一阵肉疼，又要花钱买碗了。这附近只有一家超市，那家超市的碗很贵，一般情况下都是五块钱一个，六块的也有，甚至都有十几二十块的，不就是巴掌大的碗吗？卖的那么贵，就和有抢一样的。
赵美美平时不敢买碗，都是趁着超市处理的时候，才会去买，等超市里每一个碗卖到剩下一个的时候，就会进行处理，处理价也是三块钱起步，所以，赵美美买的碗，就没有一个是一样的。
家里的碗，几乎每个月都要换一批，不是被余小飞摔了，就是被老孩子不小心碰掉了。这几年买碗的钱，都够买一个大电脑了。
她一边扫着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下午得去买几个碗回来，不然连饭都没发盛。可家里的钱本来就紧张，房东又要催房租了，一年一万五，按年交，压力大的很，已经向银行借了十几万了，每天一睁眼就是挣钱还贷款。做生意呀，真是不容易，已经很不容易了，一家人还不和睦，真是头疼。
“妈妈，我饿。”
二宝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赵美美的思绪。她抬起头，看见二宝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嘴角还挂着没干的眼泪，样子可怜极了。
赵美美心里一软，刚想开口安慰他，就听见余小飞的吼声又响了起来：“吃什么吃！没出息的样子！就知道吃！”
二宝被他一吼，吓得立刻闭上了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紧紧抓着小米的衣角，不敢再说话。
小米抬起头，看了余小飞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满和委屈，她轻轻撇了撇嘴，又白了余小飞一眼。
就是这一眼，彻底点燃了余小飞的火气。他本来就因为老爷子的事心里窝着火，现在被小米这么一看，更是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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