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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李棠才知道林芝芝带她来的是一个律师行业的聚会，全国甚至全球有些名气的律师都来了这里。
李棠看着门口的牌子，忽然停下了脚步，有些怯生生地向后退了两步，“芝芝，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不仅谢霁川和林夏妍在里面，肯定还有很多同学在里面，她很惶恐，害怕。
林芝芝回身拉住她的手，“糖糖，你不是要当律师么？”
“是，但是……”
“那就进去。”林芝芝很强硬地拉着她往里走，丝毫没有顾及她的抗拒和害怕，“我给你找的师父就在里面，你不去，那以后就别再说自己想当律师。”
李棠一怔，想抗拒，可最终还是任由林芝芝拉着她走了进去。
她想当律师，不是说说而已，最近她已经开始在网上复习律法，只是……她没自信。
林芝芝带着她从旁门进了休息区，拉开一间门，将她推了进去，便快速把门关上，然后堵着门不让她出来。
“芝芝？”
“糖糖，去面对，别胆怯，拿出你自己原本的本事。”
林芝芝靠在门上，眉头拧成了川字，她也担心她，可她知道总得有人逼她一把，否则失了心气的李棠会永远瞻前顾后，从而止步不前。
李棠见无法拉开门，只能转身看向休息室内，里面就一张沙发一个茶几，并没有其他人，茶几上有一个平板，她走过去平板上贴了一张纸，“打开平板”。
她照做打开，平板里是一个完整的案子，是一起未成年人故意杀人案，很显然是要求她以律师身份提出辩护方向。
她确实是爱法律的，一开始看案件她整个人就陷了进去，那些惶恐不安全部没了，只剩下投入。
很快，她就有了对策，按照平板的提示，在上面写了下来，并将自己的想法发送了出去。
五分钟不到，门被推开，曾老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朝她走了过来。
“说说你的想法。”
李棠一怔，有些错愕地看向一边的林芝芝，又有些惶恐地鞠躬，“曾……曾教授。”
曾老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坐在沙发上，又开口道，“直接说你的想法。”
林芝芝在身后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便默默退了出去，在外面帮着守门去了。
李棠有些紧张，双手绞在一起不断地揉搓着，手心全是冷汗，说话磕磕绊绊，“我……我是想着说这个……”
“你要这个样子上法庭给人打辩护？”
曾老嫌弃地睨了她一眼，“这里就我和你，有什么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唇，指甲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根据《刑法》十七条，当事人犯案时为13周岁，所以再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对方被打成重伤，仍旧在icu，刑罚在3-10年之间。”
“但是，因为受害者长期家暴当事人，并且曾经将当事人按在水里三分钟以上多次，可见受害者对当事人是有生命危险的，因此当事人做出故意伤人行为，属于创伤应激，和一般的故意杀人未遂不同。”
“再加上，当事人被打的时间持续有五年以上，是从当事人七八岁就开始，因此，如果是我，我会为当事人做无罪辩护。”
李棠一口气说完后，双眸死死看着曾老，就连呼吸都紧张得忘了。
曾老眯了眯凌厉的双眸，“是你网上查的，还是记得？”
“记得，最近也有在复习。”
曾老沉默了许久，才长叹一口气，“当年，我就说过，你在刑辩这条路上是有天赋的，你不仅专业知识过硬，还有着别人所没有的细心和同理心，虽然在有些时候是缺点，但也是优点。”
“可你当年非说爱情比法律对你更重要，我也没法再说什么，现在为什么又想做律师？”
曾老望向她，“因为你弟弟？”
李棠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弟弟是其中一个原因，可更多的，是因为我自己。”
“爱情不要了？”
她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她的爱情是所有人都肉眼可见的腐烂和破败，她的脸被打得好疼。
她垂着头，“曾教授，谢霁川和林夏妍都是您的徒弟，您是知道的，我的爱情烂掉了。”
“呵，我可没认过林夏妍当徒弟。”
曾老拿出手机，“微信二维码拿出来，我加你。”
李棠怔怔的，也不知道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呆呆地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就这样稀里糊涂加上了曾老的微信。
“我给你发了一个清单，一周内看完，给我做一个报告。”
曾老说着站起身，“你弟弟的事，我找法院和检察院的人都问过了，只要能找到直接证据，基本上无罪没有问题。”
“你弟弟也是一颗好苗子，大家都很可惜，如果能够无罪，他还是可以继续学法，如果判了刑，这条路就别想了。”
说罢，他朝外走去。
“曾教授，那我现在算是……”
不等李棠惶恐地问完，曾老转头冷冷说道，“难道我会花费时间帮别人的徒弟？好好做功课，要是达不到标准，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李棠眼睛一亮，立马鞠躬，“好的，老师，我知道了，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
等到曾老走后，李棠仍旧沉浸在恍惚之中。
她不敢相信，时隔六年，曾老会再次收她为徒，这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场绚烂美好，随时会破碎的梦。
“啊！疼！”
林芝芝见她发呆，走进来使劲掐了掐她的脸，看着她吃痛的样子，“这不是梦，这是现实，是你的未来。”
李棠猛地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芝芝，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之前找曾教授，都被拒之门外了。”
上次，要不是找谢老夫人帮忙，怕是连曾教授一面都见不上。
“不过，芝芝，刚刚老师说，他并没有收林夏妍为徒，是什么意思？”
她蹙了蹙眉，“我明明看到林夏妍在老师家，而且，她还亲口和我说，她是老师的关门弟子。”
“狐假虎威，只怕是利用谢霁川的关系混进去的，至于关门弟子的名头嘛……”
林芝芝冷笑一声，“怕不是为了故意恶心你，自己给自己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