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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开的时候她走进去，站在轿厢里，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有空着的双手垂在身侧。
电梯下行到一楼的时候门打开，她走出去的时候看到陆战野站在大厅出口外面的台阶上，背对着门，面朝街面。
她走过去的时候他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存完了？”
“存完了。”
陆战野没有问她存完档之后去了哪里，或者接下来要去哪里，他把车门拉开让她坐进去。
中午叶时初在公寓给自己做了一碗面，吃完之后把碗洗了放回碗架，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料理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是放松的，没有握拳，没有发抖。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海城本地座机。
她接起来之后听到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客套而平稳，自称是陆氏集团股东关系部门的负责人，想约她在方便的时候“就最近审计委.员会的相关事宜做一次非正式沟通”。
叶时初听完之后说了一句不方便，然后挂了电话。
她给秦砚发了一条消息：“陆氏股东关系部门给我打电话了，说要做非正式沟通。我没答应。”
秦砚隔了几分钟回了一句：“股东关系部门是陆慎文的下属单位，他开始绕开法务部走外围渠道了。这种电话你接一次，他会换人再打第二次。最好的方式是让他知道你不会接。”
叶时初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放下手机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陆战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纸袋，一个里面装着菜，另一个里面装着一只白色的搪瓷锅。
“买了排骨和萝卜，炖汤。”
陆战野进门之后把搪瓷锅放在料理台上，从纸袋里把排骨拿出来冲洗。
叶时初站在旁边把萝卜削了皮，切块，放进汤锅里。
两个人没有说话，水流声和刀刃落下的声音交替响着，动作之间没有多余的碰撞。
汤锅盖上盖子之后，她站在灶台前面看着火苗舔着锅底，蒸汽从锅盖边缘的小孔里冒出来，带着排骨和萝卜混合后的气味。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陆战野，“股东关系部的人给我打完电话之后，秦砚说他们还会再打。我把号码拉黑了。”
“他们不会只打一个号码，他们手里有你的备用联系方式。但拉黑第一个号码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他们知道你已经把这道门关了。”
叶时初看着灶台上的火苗。
“那他接下来会换一个人打。”
“他会让于汉宁给你打。”
叶时初的手指在料理台边缘停了一下。
“于汉宁在老家。”
“在老家也可以打电话，问题在于你接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