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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的期限过了一半的时候，叶时初收到了审计委员会发来的一份流程确认函，确认她的缩减方案已通过内部审核，委员会将在下一次董事会召开前完成相应的归档调整。
她把邮件读了一遍之后关掉，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陆战野坐在她对面，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水。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流程确认函到了，审计委员会那边的调整已经归档了。”
“那剩下的时间不用再想审计的事了？”
“不用想了。”
他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来。
“那张画你画完了吗？”
“画完了。门框的尺寸后来改了一次，改了之后就定了。”
“改了之后定成多少了？”
她把画纸从帆布袋里抽出来展开放在桌面上，指着那扇门框的位置。
“比之前宽了一寸，站一个人正好。”
他低头看着那张画纸。
她伸手指了一下门框的位置，指尖落在那条线旁边。
“这一寸我画完的时候想着你，把门框内壁加了一根埋进墙里的拉手。”
他沉默了一下。
“那我以后进门的时候可以先扶着它。”
他伸手把画纸从桌面上拿起来看了几秒，然后放回她面前。
“画完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在剩下的时间里做几件小事情。”她把画纸折好放回帆布袋里，“比如去一趟刘巧云那边，帮她把后院的薄荷移栽几棵到花盆里。”
“还有呢？”
“帮沈秀蓉把书架上那几本旧书翻晒一遍。顾清说她想学种花，我可以教她怎么给栀子花换盆。”
“还有吗？”
她把帆布袋的袋口拉好，抬头看着他。
“还有一件。我想把你冰箱里的冷冻层清空一下，那盒冻了三个月的排骨该扔了。”
他没有回应这句话，但嘴角有一个极轻的弧度，他低头把那杯水喝完了，然后把空杯放回桌面。
“排骨扔了之后买新的。”
“买新的之后做糖醋排骨。”
“那晚上我来做。”
她站起来把帆布袋背好，“晚上你来做的话，我可以坐在旁边看着你收尾，然后伸手接你递过来的那杯水，喝一口之后放在料理台靠右那一侧。”
他站起来，从对面绕过来走到她身边，“你站到门口等我换鞋。”
她没有立刻走。她站在餐桌旁边看着他走到玄关换鞋的背影，他的动作安静而利落，弯腰系鞋带的时候肩膀的线条平直而均匀。
等他直起身转过脸来，两个人隔着三两步的距离看着对方。
“那走吧。”
她先动了，他抬步跟上，在门框处略微放慢了一拍，像在适应一道新的宽度。
审计委员会的调整方案正式归档之后，叶时初的手机安静了两天。
第三天的早上她收到了陆慎文的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你缩减了范围，但保留了三周的时间。”
她看了之后没有回复，把那条短信截了图发给了秦砚，然后删掉了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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