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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红鸾倚在月亮门边，抱臂看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趣味。比起无心那冻死人的沉闷，这里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她勾起唇角，声音拖长了，带着那股子特有的、酥软入骨的媚意，悠悠扬扬地飘了过去。
“喂，小傻子～～”
红鸾的声音如同带着钩子，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雷无桀正全神贯注于拳法，冷不丁听到这熟悉又让他心惊肉跳的声音，浑身猛地一僵，挥出的拳头顿时失了准头，“砰”地一声砸在了木人桩不该砸的位置，震得他龇牙咧嘴。
他慌乱地收回手，猛地转过身，果然看到那一身红衣、笑吟吟望着他的红鸾。不过今天的红鸾虽然还是一身红衣，却对比起之前的衣服，多了一丝庄重，尤其是腰间的那枚蓝色玉佩，更是显眼。
“红、红姑娘！”
雷无桀脸颊“唰”地一下又红透了，比他自己那身衣服还要鲜艳几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你、你怎么来了？”
红鸾迈着慵懒的步子走近，目光在雷无桀汗湿的额头和通红的脸颊上流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这寒水寺，只许你来，不许我来？还是说不欢迎我？”
“没有没有！绝对欢迎！”
雷无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急忙否认，生怕她误会“我就是、就是有点意外！”
雷无桀偷偷抬眼瞄红鸾，只觉得今天的红鸾似乎比之前指路时更耀眼了，明明穿着相对“正常”的劲装，可那眼波那笑意，还是让他心跳失序。
“意外什么？”
红鸾已经走到雷无桀面前，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阳光和汗水的、干净好闻的气息。
红鸾伸出手，指尖虚虚地点了点他刚才砸错的木人桩手臂“意外我来看你练这傻乎乎的拳法？”
红鸾的指尖离他的手臂只有寸许距离，雷无桀甚至能感觉到那无形的、灼人的热度，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屏住了，结结巴巴地辩解“不、不傻！这是基本功！很重要的！”
看着他这副认真又窘迫的模样，红鸾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如同盛满了星子。
“好，不傻，不傻。”
红鸾像是哄孩子般说道，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那你继续练，我在旁边看看，总可以吧？”
“啊？你看我练？”
雷无桀更紧张了，在她面前练功，万一再出错岂不是更丢人？
红鸾挑眉“怎么？怕我看？”
“不怕！”
少年人那点不服输的劲儿被激了起来，雷无桀挺直了腰板“你看好了！我这套拳法可是很厉害的！”
说着雷无桀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旁边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重新摆开架势，对着木人桩演练起来。只是那动作，比起之前，明显多了几分僵硬和刻意，眼神也总是不自觉地往红鸾那边飘。
红鸾也不点破，就那样懒洋洋地倚着竹子，看着他明明紧张得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看着他因为一个动作不够标准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挥拳时那专注又带着点傻气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