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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妩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他已经稳稳地落在了花园的草地上，正拍着裤子上的草屑，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别墅侧门走去。
她关上窗户，拉好窗帘，背靠着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稍微平复一下后，她抬起手，用指背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小辛嘴唇的温度和薄荷烟的味道。
初吻？
江妩无声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甜蜜，只有冰冷的讽刺。
她的初吻早在十六岁那年就给出去了，在巴黎，给了一个她连名字都不想记住的男孩，只是为了练习如何用亲吻来控制一个人。
但小辛不知道这一点。
而她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她侧头看向梳妆台上那只棕色小玻璃瓶，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夜诱的效果比她预想中更强，但副作用也比她预想中更大，它在放大别人欲望的同时，也让她成为了众矢之的。
六个养子中，已经有四个明确对她表现出了超出兄妹界限的兴趣。
熙旺在克制。
仔仔在暗恋。
而剩下的四个人，阿威、胡枫、熙蒙、小辛，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需要加快进度了。
傅隆生的毒，也该加量了。
??
??
江妩总感觉自己被一双眼睛盯着。
不是阿威那种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不是胡枫那种隐晦的注视，也不是小辛那种捉摸不透的窥探。
这双眼睛更冷静，更持久，像一台永远不会疲倦的机器，藏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二十四小时运转。
她最初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直觉，在巴黎独居六年的经历让她养成了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警觉，有人看她超过三秒她就能感知到。
而在老宅里，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几乎无处不在，她在花园看书时，她在走廊行走时，她坐在客厅沙发刷手机时。
甚至在她关上门，拉好窗帘，以为终于独处的时候，那种感觉依然没有消失。
像一根极细的蛛丝粘在后颈上，看不见，拂不掉。
直到有天下午，她去三楼仓库拿件东西，经过熙蒙的机房。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她无意间瞥了一眼。
熙蒙正坐在电脑前，背对着门，面前三台显示器同时亮着，屏幕上分割成若干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是一幅实时画面：客厅、厨房、花园、车库、大门、每层楼的走廊……
还有一间卧室。
她的卧室。
画面里，她的床铺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的护肤品瓶瓶罐罐排列有序，窗台上放着她昨天摘回来插瓶的一枝三角梅。
那个摄像头的角度非常刁钻，藏在空调出风口的方向，正对着她的床和衣柜区域。
江妩站在门缝外，血液在那一瞬间像是被冻住了。
她想起自己每天晚上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擦头发。
想起她早上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找拖鞋，吊带睡裙的肩带滑落到臂弯。
想起她换衣服时习惯性地背对着窗户，以为这样就足够安全。
原来他全都看见了。
每一天，每一夜，每一个她以为安全的时刻。
熙蒙，那个戴着眼镜，说话斯文有礼，从来不主动靠近她，从来不逾矩触碰她的二哥……他全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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