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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凌，”盛川率先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稳，“今天叫你来，是有些事需要当面说清楚。这位是我弟妹，纪凌。”他指了指纪凌。
谷凌这才不得不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纪凌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睫，声音更小了：“盛……盛太太。”
纪凌对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显得咄咄逼人，也没有半分热络：“谷小姐，你好。”
盛川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谷凌，你现在告诉我弟妹，也当着我爸的面，再说一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认识的？”
谷凌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握得更紧，指尖陷入手背。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用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是……是盛岳的。孩子是盛岳的。”
“时间呢？”纪凌平静开口，声音不大。
“去……去年十月初，”谷凌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到胸前，“具体是……是十月三号晚上。在……在希尔顿酒店……”
她说着，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从随身携带的链条包里，摸出一张照片递给盛川。
盛川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啪”的一声，将照片拍在纪凌面前的茶几上。
“你自己看！白纸黑字，不，照片为证！时间、地点、人，清清楚楚！”
纪凌目光落在照片上。
确实是盛岳。
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扣，没打领带，姿态看起来比较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背景是酒店房间的装饰，暖黄色的灯光。
一个女人从背后搂着他的脖子，脸亲密地贴在他的脸颊边，对着镜头笑得很甜，眼睛弯成月牙。
女人的脸，正是眼前这个谷凌。
照片右下角，有清晰的日期水印：10/03/202X。
纪凌盯着照片看了大约有十秒钟。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谷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如何。
“十月三号晚上，希尔顿酒店。哪家希尔顿？”
谷凌没料到她会问得这么具体，愣了一下，才小声回答：“就……就是市中心那家……”
“市中心有三家希尔顿酒店，一家是商务型，一家是度假型，还有一家是公寓式酒店。你说的是哪一家？”
纪凌追问，语速平缓，却带着步步紧逼的意味。
“我……我记不清了……就是，就是有旋转门，大厅很大很亮的那家……”谷凌慌乱，眼神开始飘忽。
“哦，那是商务型那家。”纪凌点点头，仿佛只是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房间号是多少？”
“房间号……时间太久了，我……我不记得了……”谷凌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记得房间号很正常。”
纪凌表示理解，然后话锋一转。
“那天晚上，盛岳穿的衬衫，是什么颜色，什么牌子，有什么特征吗？比如袖口的扣子是什么颜色，领子是什么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