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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宜点点头，放缓了声音：“我是林清宜，你妈妈今天感觉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女孩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疼，整晚整晚地疼，止痛药已经加到最大剂量了，还是没用，医生说，骨转移太严重了，如果不是你们这个星尘计划选上了她，她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女孩说着，突然双膝一弯，就要给林清宜跪下。
“林总，谢谢您！谢谢你们肯救我妈！”
林清宜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女孩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
“别这样，你快起来。”林清宜看着女孩通红的眼睛，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们是做医疗的，治病救人是本分，你妈妈符合我们的临床条件，这是她自己争取到的希望。”
女孩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这时候，病床上的陈淑芬似乎听到了动静，慢慢睁开了眼睛，她费力地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林清宜脸上。
林清宜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知道陈淑芬还能不能认出她，毕竟当年她是以沈泽景妻子的身份去送钱的。
陈淑芬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氧气面罩上蒙起了一层白雾，她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床单，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你……你是沈家那个……”陈淑芬认出来了，她情绪变得非常激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女孩吓坏了，赶紧按住她：“妈！你怎么了？你别乱动，小心管子！”
“让她走！我不用她的药！”陈淑芬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扯掉了氧气面罩，指着林清宜破口大骂，“你们沈家没一个好东西！害死了我老头子，现在又想拿我做实验是不是？我就是疼死，也不要你们假惺惺地救我！滚！”
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外面的医生和护士听到动静，赶紧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给陈淑芬重新戴上面罩，注射镇定剂。
林清宜被挤到了角落里，看着陈淑芬在药物作用下慢慢安静下来，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怪陈淑芬，换作是谁，经历了那样的事情，都不可能轻易原谅。
等医生处理完情况离开后，女孩走到林清宜面前，满脸惊恐和不解：“林总，对不起，我妈她脑子糊涂了，她平时不这样的，她刚才说什么沈家……您别往心里去。”
林清宜看着女孩，叹了口气：“她没糊涂。她骂得对。”
女孩愣住了。
林清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你也坐吧，有些事情，我确实该跟你们说清楚。”
女孩忐忑不安地坐下。
“我曾经是沈泽景的妻子。”林清宜没有隐瞒，直接把话挑明了，“五年前，你父亲的事情，我知道，但我当时被沈泽景骗了，我以为真的是意外，直到后来，我才看清沈家人的真面目。”
女孩震惊地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已经跟沈泽景离婚了，沈氏集团也已经破产，沈泽景现在身负巨债，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林清宜看着女孩的眼睛，语气很真诚，“Phoenix是我一手创立的，跟沈家没有任何关系，星尘计划是我们花了无数心血研发出来的真药，不是沈家那种害人的假货。”
女孩听完这些，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女人。
“我选你母亲作为一号临床志愿者，不是为了赎罪，因为我没做过亏心事。”林清宜站起身，把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是因为她符合条件，也是因为我想证明，真正的医疗科技，是为了救命，不是为了杀人。”
“你跟你母亲商量一下，如果你们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不愿意接受治疗，我不勉强。名额我会让给后面排队的病人。”
说完，林清宜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背后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
“林总！”女孩站起来，擦干了眼泪，“我们治！只要能救我妈，我什么都不在乎，我相信你。”
林清宜回头看着她，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明天上午九点，准备接受第一次靶向注射。”
离开医院回公司的路上，林清宜心情很好，第一步迈出去了，只要陈淑芬的治疗能看到效果，星尘计划的口碑就算彻底立住了。
车子刚开到Phoenix大楼地下车库，助理小陈的电话就急促地打了过来。
“林总！出事了！”小陈的声音里透着慌乱。
林清宜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慌什么？”
“医院那边刚打来电话，说有一群人在十二楼病区外面闹事！”小陈快速汇报，“他们拉着横幅，说我们Phoenix拿活人做实验，说星尘计划是毒药，现在很多病人家属都被煽动起来了，保安快拦不住了！”
林清宜眼神一冷。
拿活人做实验？毒药？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除了钱万隆那个老狐狸，还能有谁。
这老东西知道自己要破产了，准备来个鱼死网破，想在临床试验启动前把Phoenix的名声搞臭。
“通知法务部，马上带人去医院，另外，报警。”林清宜一边推开车门下车，一边冷静地下达指令，“我倒要看看，这帮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她刚走到电梯口，裴佔的电话进来了。
“医院的事我知道了。”裴佔的声音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已经让秦朗带人过去了，你别急，在公司等我，我马上到。”
“我不等。”林清宜按下电梯按钮，眼神发狠，“钱万隆既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我就得亲自去扒他一层皮，你在医院门口等我。”
京城第一医院住院部大楼外，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个穿着破烂衣服、流里流气的人堵在十二楼病区的入口处，他们手里举着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写着“黑心资本拿人命做实验”、“抵制Phoenix毒药”。
带头的是个光头胖子，拿着个大喇叭，正对着周围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大喊大叫。
“大家千万别上当啊！那个什么星尘计划，根本就是没经过检验的毒药！他们就是拿你们的亲人当小白鼠！治死了连个说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