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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集团在欧洲的市场份额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持续上升。
一家欧洲车企在第二季度财报中确认,其主力车型的发动机供应商已完全切换为战士集团的产品线,并计划在未来继续扩大合作。
该车企的CEO在财报电话会议中提到,战士集团的动力总成在燃油经济性和可靠性方面表现稳定,是其选择长期合作的重要因素,更换现有供应商将面临更高的适配成本和更长的测试周期。
战士发动机在欧洲的装车量在一个季度内增长了若干百分点,市场份额维持在较高水平。
另一家欧洲车企在公布下一阶段的技术路线图时,也将战士集团列为战略合作伙伴,提及将共同开发适用于混合动力系统的新一代发动机。
这条消息发布后,路透社的报道标题是“欧洲车企进一步巩固与战士集团的技术合作”,文章篇幅不长,但对市场预期产生了影响,分析师更新了对战士集团供应链稳定性的评估。
兄弟集团的股价在苏西输掉大选后曾短暂下跌,但随后连续三个交易日反弹,涨幅超过大选前的水平。
分析报告指出,市场更看重战士集团在实体产业中的渗透率,而非政治变动的影响。
叶风在纽约没有对股价波动发表评论,他当天的日程安排包括与三家欧洲基金机构的远程会议,会议内容涉及港口基础设施投资的融资框架,没有涉及任何政治议题。
港口融资在会议中确认了初步框架,尚未完成协议签署。
叶归根在港口的运营数据继续增长,卡萨拉港口的泊位预约排期已经延伸到了下个季度。
一家之前未在这条航线上运营的亚洲航运公司正式将其列入了常规航线,并在船期表中标注为“优先停靠港”。
叶归根在港口调度日志中更新了相关记录,没有在批注中对这一变化做额外的说明。铁锤在港口入口处加装了一道新的红外摄像头,并调整了夜间巡逻的路线,使其覆盖所有新增的区域。
试运行期间摄像头未捕捉到异常信号,监控画面返回正常的循环状态。
杨成龙在那批士兵全部返回后接手了副舰长的岗位交接,副舰长开始以港口维护组组长的身份单独协调工地的设备调度。
叶雨泽在军垦城院子里打完了那趟拳,在杏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端起那杯还温热的茶喝了一口,放回桌面上。
杨革勇从马场那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苏西输了。”
叶雨泽说:“输了。但她还在国会。”
杨革勇说:“那叶风那边呢?”
叶雨泽说:“他的市场不会因为谁当总统就改变。”
杨革勇没有再问,两个人坐在树下各自喝着各自杯子里的东西,像两棵在不同时间种下、但在同一片土壤里延伸了根系的树,早已不需要靠移动来确认彼此的位置。
叶雨泽把杯子放回石桌,杯沿与石面相碰时发出一声轻响,在午后的空气中很快消散了。
苏西的议长竞选没有大张旗鼓地铺开。她没有开新闻发布会,没有上电视辩论,只是在自己的选区内走访了几次基层社区,跟选民聊了几个小时,然后关上门,给众议院每个民主党议员打了一圈电话。
电话的内容不复杂——她问对方需要什么支持,她能为对方选区的项目提供什么帮助,而不是问对方要什么回报。
一周之后,她在党内的支持率开始上升,不是因为她承诺了什么,是因为她先问了别人需要什么。
叶风在纽约没有对苏西的议长竞选做出任何公开表态。兄弟集团在华盛顿的游说团队保持低调运作,没有主动接触任何议员,没有举办筹款晚宴,没有发表任何政策建议。
叶风在那段时间里专注的是另一件事——战士集团在欧洲的电池工厂已经完成了第三期的产能扩建,新生产线投产后的首批产品已经开始装车运往几家欧洲车企的总装厂。
这不是新闻稿里会写的内容,但已经有人在关注它了。
那家欧洲车企的CEO在第二天的内部会议上提到:
“战士集团的电池产品线已经通过了我们的全部测试,可以正常接入供应链。”
他没有在公开场合重复这句话,但它在行业内部被传阅。叶风当天晚上收到一封邮件,来自另一家欧洲车企的技术部门,内容是关于新一代混动系统的合作意向。
叶风没有立刻回复那封邮件,在第二天上午才让助理安排了一次远程会议。
叶归根的港口也在继续运转。卡萨拉港口的堆场利用率已经稳定在一定水平,没有出现大面积闲置,也没有出现爆仓。
最近的一批新到的吊臂设备已经完成安装,装卸效率略有提升,没有出现明显的波动。
叶归根在调度日志中更新了相关记录,然后在当天的日志末尾加了一句:
“新吊臂投入使用,装卸速度提升。”
没有标注具体的百分比,也没有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副舰长在港口维护组的工作已经步入正轨,他每天早晨会在工具棚门口站一会儿,确认当天需要使用的工具和材料到位,然后沿着工地走一圈,检查施工进度和人员安排。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没有拿文件夹,也没有拿着对讲机,只是在路过时偶尔放慢速度,看工人正在操作的位置,然后继续往前走。
有人需要他确认尺寸的时候,他会蹲下来量一遍,然后站起来,把卷尺收好,接着往前走。
洛拉那幅港口黄昏图被她寄到了苏黎世的一个画廊,画廊发来一封邮件说画已经收到,将在下个月的群展中展出。
洛拉没有回复那封邮件,也没有对作品的参展提出任何要求。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港口方向正在下落的太阳,手里握着一支没蘸颜料的画笔,像在测量光线与海面之间的夹角。
叶雨泽在军垦城院子里接到叶风电话的时候,正在给那棵杏树的枝条绑扎带。
叶风说:“欧洲那边有几家车企在谈新的合作,电池和混动系统方向都有。”
叶雨泽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那你就谈。”
叶风说:“他们主动找的。”
叶雨泽把扎带绕了一圈,收紧:“主动找的,说明他们算过账了。”
叶风沉默了一下:“那苏西的议长竞选呢?”
叶雨泽说:“她的事,她自己会处理。你帮不上忙的事,不用多想。”叶风没有反驳。
杨革勇的马场门口新修了一段路,是杨威带着施工队铺的,柏油路面已经干透了。
杨革勇没有专门去走那一段新路,但枣红马有天早上自己沿着那段路走了半圈,又慢慢走了回来,像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验收。
蹄声在新铺的路面上比老路更闷一些,像在试探路面是否已经彻底冷却。杨革勇站在门口看着它走完了那半圈,没有说话。
苏西在电话里跟叶风说了一件事。她的议长竞选已经有了足够的支持票数,她确认自己能够获得提名,正式投票将在几周后举行。
叶风说:“那你做好准备。”
苏西说:“我一直在准备。赢了,我继续在国会做事。输了,也还是在国会做事。”
叶风没有接话。远处哈德逊河上的船正在缓缓通过,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水痕,在夕阳下闪着光,慢慢向入海口方向流去,水痕扩散到河面中央时被下一艘船激起的波纹覆盖,逐渐与周围的水面融为一体,只剩下细微的白色泡沫在河面上短暂停留。
